中见过类似的刻痕。我问他在何处,他说在某处废弃已久的古庙地基中,但具体位置已记不太清了。”
沈砚把那封信读了两遍,折好放进了书匣里。
腊月初八这天,黄甫照例煮了一大锅腊八粥。今年的粥比往年更加丰富,红豆、莲子、桂圆、花生、红枣、糯米应有尽有。粥锅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翻着热气,满屋子都是甜润的香气。陆远和钱永安蹲在灶间帮忙添柴,沈砚坐在诊案后面听着灶间传来的笑语声和锅铲碰撞的声响,低头又翻了一页书,书页上的字迹在油灯的映照下清晰分明。
腊月二十,医馆关了门。沈砚和黄甫、陆远、钱永安一起把诊堂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药柜的抽屉全部拉开清理过,晒干的药材重新归入罐中装好,窗纸换了新的,门板也重新擦洗了一遍。沈砚一个人坐在诊案前,把今年的春联写好晾干。他今年写的春联只有八个字——“远帆归处,药草同根”。他在“药草同根”四个字的最后一笔多用了几分力,墨迹在红纸上洇开一小片,像是把那条看不见的线也染进了纸里。
除夕夜四个人围坐在灶间的火炉边,暖黄的灯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温暖的轮廓。黄甫端着茶碗说:“先生,咱们在北京这是第八个年了。”沈砚端着茶碗看了他一眼:“年岁这东西,不数也就过去了。”他没有再说下去,低头喝了一口茶。窗外的雪无声地落着,把槐树巷的屋顶和院墙重新染成了均匀的白。远处的街巷里有零星的笑语声传来,隔着风雪和夜色变得遥远而模糊。
正月初一清晨,沈砚推开医馆的门时,外面是一个明亮而清冽的晴天。积雪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槐树枝丫上的冰凌正在滴滴答答地融化,在屋檐下排成一道细细的水帘。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新年的阳光照在他的肩头上,微冷而明亮。黄甫从灶间端出刚煮好的饺子来,几个人围坐在灶台边吃着热腾腾的饺子,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和孩童的笑语声,在清冽的晨光中听起来格外真切。
正月初五,沈砚收到了一封从泉州寄来的信。林大夫的字迹比上一次更加放松:“新年安好。泉州港今年冬天比往年暖和,海上的风也小。医所收了几例老病号来复诊,恢复得都不错。另有一件小事想告诉先生——去年秋天那批随船分发出去的医书,听说在几个远洋港口都被当地的人留存了下来,有人已经开始照着书里的方法自行处理一些简单的病症了。先生的书,已经走得很远了。”
沈砚把信折好放进了书匣里。
二月,北京城的气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