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白。
各势力皆被那句“不来者,以通匪论处”气得不轻,纷纷烧了请柬,睡得踏实。
可醉仙楼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次日卯时未到,醉仙楼后厨便起了火。
灶膛里松柴烧得噼啪作响,蒸笼叠了三层,肘子酱得红亮,活鱼在木盆里扑腾。
伙计们张灯结彩,将二楼三楼擦拭了三遍,连楼梯扶手都拿热毛巾抹了一遍——
王家给的银子足,足到掌柜的连夜从江城调了两车二十年陈的花雕。
一切只为招待清水镇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临近午时,接到烫金请柬的十余家势力,最终只来了三家——还都是些二三十人的小帮派。
领头的是几个见风使舵的滑头,战战兢兢地跨进门槛,眼睛不住地往门外瞟,生怕被熟识之人瞧见自己坐在这儿。
别说镇上松鹤武馆、行路会、舟帮这些地头蛇,连稍成气候的团伙都没露面。
负责张罗的王强站在酒楼廊下,脸上的笑一层一层褪下去。
他派了三拨人登门去“请”,回来的回话一个比一个圆滑——
“陆馆主闭关,不得打扰。”
“钱副会长外出,归期未定。”
“刘帮主忙着呢,正撒网捕鱼,实在走不开。”
“下人做不了主,等主家回来一定转达。”
字字句句挑不出毛病,可王强跟着王云涛混了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这分明是串通好了,赤裸裸地打王家的脸。
他攥着拳头上了三楼厢房,门没敲便推了进去。
王云涛正端坐窗前,白玉茶盏搁在指尖,袅袅热气映着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
他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人齐了?”
“公子…”王强嗓子发干,“不、不好了。镇上和江城那些势力,一个都没来。”
茶盏搁在桌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反常。
王云涛缓缓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暴怒,只有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半晌,他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好。好得很。”
啪!
紫檀木桌在他一掌之下裂成三瓣,茶盏滚落在地,碎瓷溅了一地。
“混账东西。”王云涛站起身,袍角拂过碎瓷,“陆家。肯定是陆家。这些势力被煽动联合起来,给王家一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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