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人,在接触他的次日,便莫名死于非命,无声无息消失在世间。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场倾覆浩劫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所有人都明白,上官桦已是弃子,是必死之人。依附必死之人,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还会引火烧身,连累自身与家族。趋利避害,是人之本能,无关善恶,只是乱世常态。
如今的上官桦,孤身一人,无援、无粮、无药、无路。
六阳城内外,追兵环伺,杀机四伏。往前,是城门处层层设防的朝廷驻军;往后,是错综复杂、遍布眼线的南城陋巷;左右两侧,是三大宗门源源不断的搜捕队伍与无数亡命猎人。四面八方,皆是死路,没有半分生机可供寻觅。
困兽之斗,大抵便是这般模样。明知突围无望,反抗无用,死亡早已注定,却依旧要在牢笼之中辗转挣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抗既定的命运,直至油尽灯枯,身死魂灭。
“怎么?想通了?打算放弃抵抗了?”矮个杀手步步紧逼,短刃在昏暗光线中折射出冰冷寒光,语气戏谑。
上官桦缓缓抬起头,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眸深处,骤然燃起一簇执拗而孤绝的火光。那不是求生的奢望,而是绝境之人最后的傲骨,是困兽临死前,不甘俯首、拼死反噬的野性。
他这一生,执掌刑狱,杀伐无数,见过太多人为了苟活,卑躬屈膝,舍弃尊严,沦为他人棋子,最终依旧难逃惨死结局。他上官桦,就算注定要死,也绝不会卑微跪地,任人宰割,沦为旁人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
“我上官桦的命,”他一字一顿,语速缓慢,嗓音沙哑却字字铿锵,眼底寒意彻骨,“从来只由我自己说了算。想要我的头颅,那就拿你们的命来换。”
话音落下,上官桦猛地挺直脊背,原本涣散的气息瞬间凝聚,哪怕体内内力紊乱、毒素肆虐,他依旧调动起全身仅剩的所有气力,周身凛冽杀气暴涨,席卷整条狭窄巷弄。破旧的劲装被冷风掀起,身姿挺拔,哪怕身陷绝境,满身伤痕,也依旧难掩昔日强者风骨。
两名杀手脸上的戏谑之色尽数褪去,神色凝重,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忌惮。他们见过无数亡命之徒,也见过无数绝境之人,可从未见过有人在这般必死困局之中,还能保有如此霸道决绝的气场。
“冥顽不灵,自取灭亡!”高个杀手冷喝一声,不再拖沓迟疑,率先发起猛攻。两道暗红身影同时出击,刀掌交织,内力震荡,凌厉的招式封死上官桦所有闪避角度,狂暴的攻势层层叠叠,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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