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何人?籍贯何处,来此何事?”兵士声音洪亮,带着职业的冷硬与威严。
周遭瞬间安静几分,不少排队入城的行人下意识侧目看来,暗自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吕闵城生人极少,但凡陌生面孔,多半是为恩怨而来,或是寻仇,或是赴约,皆是带着目的,无人随意踏足此地。
上官桦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清冷,不带丝毫波澜,像是秋风掠过寒潭,平静却透着刺骨凉意:“归人。”
短短两字,落地无声,却让周遭微妙的氛围骤然一滞。
归人?
兵士微微蹙眉,显然未曾听过这般回答。往来入城者,要么是商旅求利,要么是江湖客求名,要么是武者求机缘,从未有人敢说自己是吕闵的归人。这座城池,只藏恩怨,不留归人。
“何为归人?”兵士沉声追问,手握长枪的指尖微微收紧,警惕性骤然拉满,“城中无你户籍,无你师门,无你宗族,何来归字?如实答话,否则不许入城。”
上官桦目光淡淡扫过兵士紧绷的面容,又缓缓望向城内纵横交错的街巷,望向那些隐在楼宇间的阁楼府邸,眼底情绪极淡,却藏着千钧重量。
“我欠此地血债,此地欠我公道。”
他语速平缓,字句清晰,没有半分激昂,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笃定与凛冽,“欠债还钱,欠命偿命。今日归来,结清旧账,便是归人。”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死寂。
排队的行人纷纷噤声,眼神各异,有惊疑,有诧异,有漠然,也有隐隐的忌惮。在吕闵城说要结清旧账,无异于当众拔剑宣战,挑衅这座城池所有盘踞的势力,狂妄至极,也危险至极。
守城兵士脸色沉了下来,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狂徒,冷声道:“放肆!吕闵城内规矩森严,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速速退去,否则以寻衅之罪拿下!”
兵士身后数名铁甲兵同时上前一步,长枪微抬,枪尖寒光凛冽,隐隐形成合围之势,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周遭众人纷纷后退几步,避开冲突范围,暗自摇头,只当这是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初入江湖便狂妄自大,今日必定要栽在城门之下,甚至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马上的上官桦,依旧身形未动,神色未变。
面对数杆寒光凛冽的长枪,面对紧绷的杀机与威压,他眼底无半分慌乱,甚至连衣袍都未曾晃动半分。三年蛰伏,他早已褪去年少的凌厉张扬,性子沉如深海,寻常刀兵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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