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称其名,不敢道其罪,只剩满心敬畏与惶恐。当年之事,真相迷雾重重,并非世人传言那般简单,底层兵士虽不知情,却也知晓,这位桦纹令主,绝非简单的罪人。三年前的风波,牵扯太广,势力太杂,无人敢轻易置喙。
上官桦收回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磨损的纹路,触感粗糙冰凉,一如他这三年的心境。这枚令牌,是他年少成名的见证,是他师门传承的凭证,也是他所有恩怨的开端与缩影。
“开门。”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威压,没有命令,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分量。
兵士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侧身退让,抬手示意身后兵士撤去合围之势,躬身道:“请。”
沉重的城门缓缓向内推开,转轴摩擦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响,像是尘封三年的旧局,终于在此刻缓缓开启。门后,是烟火喧嚣的市井街巷,是盘根错节的势力纷争,是藏满阴谋与血腥的人间修罗场,也是他所有爱恨情仇、前尘旧债的归宿之地。
上官桦抬手轻拉马缰,黑马缓步前行,踏入城门之内。
一步入城,天地迥异。
城外是萧瑟荒芜的荒野秋风,城内是繁华喧闹的人间烟火。青石板铺就的长街宽阔平整,两侧楼宇连绵错落,酒肆茶楼旗幡招展,商铺摊贩林立往来,人声鼎沸,车马川流不息。叫卖声、谈笑声、碗筷碰撞声、马蹄车轮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可这份繁华之下,藏着无尽的暗流汹涌。
上官桦目光缓缓扫过整条长街,视线所及,无数隐晦的视线悄然落在他身上,或藏匿于茶楼窗后,或隐匿于街巷拐角,或混在行人之中。那些视线有好奇,有探究,有忌惮,有敌意,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杀意。
他的归来,从未可能悄无声息。
桦纹令现世的消息,会在半个时辰之内,传遍整座吕闵城。各大宗门府邸、江湖势力、明暗暗桩,都会第一时间知晓——上官桦,回来了。
三年前参与那场围剿、构陷、背叛的所有人,都会立刻惊醒,知晓蛰伏的猛兽已然归巢,旧账清算,已然开启。
上官桦对此视若无睹,面色依旧平淡无波,仿佛那些密密麻麻的窥探与杀机,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黑马稳步踏过青石板路,马蹄敲击石面,发出清脆规整的声响,一步一步,沉稳坚定。
他记得这里的一草一木,记得这里的街巷纵横,记得这里的楼台亭榭。年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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