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会脱胎换骨,成为大乾全新的一代治世官僚。
到那时,新政官员将遍布天下州县,盘踞千年的腐儒体系、垄断朝堂的士林豪门、把持地方的宗族豪强,也将再无翻盘之机。
到那时,才会有人明白,护国公在阅卷堂里定下的每一道考题,落下的每一笔朱批,都是往这盘天下大棋里,钉进去的一枚枚钉子。
夜深了。
阅卷堂的灯,一盏一盏熄下去。
最后一名考官吹熄烛火前,望着案头那摞定稿的甲等卷子,久久没有动。
最上面那份,甲上候选,策论锋利如刀。
誊录官抄来的朱卷上没有名字,可他不知怎的,总觉得自己在哪个茶摊上,见过这份答卷的主人。
……
三月二十五。
是张贴贡士杏榜的日子。
天还没亮,贡院外的长街上,已经黑压压挤满了人。
比入考场那一日,还要多出数倍。
不光是举子,还有看热闹的百姓、趁乱卖炊饼的小贩、挎着竹篮兜售“状元签”的老婆子,甚至有闻讯赶来的书商,雇了十几个脚夫守在照壁前:
榜文一出,当场刻版,连夜印卖。
一册《春闱题名录》,在外地州城能炒到二两银子。
天光微亮时,贡院正门缓缓开启。
两名贡举院的青衣吏员捧着卷轴登楼。
“咚,咚,咚,”
聚宝鼓三响。
明黄榜纸,轰然展开,自照壁顶端垂落而下!
“出榜了!!”
人潮疯狂向前涌去。
前方的人举着火把,逐字逐句地念,
后面的人踮着脚、踩着凳子、扒着同伴的肩膀,伸长了脖子。
按新规,榜单自第三百名起,倒序揭晓。
念名的声音,在晨风里一声声荡开。
“第三百名,冀州,陈年!”
“第二百九十九名……”
随着名字被一个个念出,人群中,不断有哽咽的欢呼声响起。
有人当场嚎啕大哭,有人被同伴抱着原地打转,也有人挤在人堆里,从第三百名听到第一百名,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过去,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最后默默转身,挤出人群,消失在长街尽头。
没有人去笑他们。
这场春闱,十中取一,能站在这里听到最后的,都已是勇士。
“一百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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