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直到你无处可藏。可你不想藏。因为那目光中没有审视,没有评判,只有看见——看见你所有的好,看见你所有的不好,看见你所有的狼狈、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狼狈挣扎之后的释然。
然后她便微微一笑,那笑容极淡极轻,如风过水麵,如月照花林,如她浇花时水珠从花瓣上滑落的那一瞬间。那一瞬间,你便觉得——被看见了,便够了。
她的唇色极淡,近乎透明,可你盯著看时,又觉得那一抹淡淡的粉红中,藏著整个春天。
不是盛开的春天,是初春,是冰刚刚融化、草刚刚发芽、花刚刚打苞时的春天。所有的美好都还在路上,所有的期待都还在心中,所有的可能都还没有成为遗憾。她的唇不说话时,便已说了千言万语;说话时,反而让人觉得,那些话其实不必说。
她的身量不高,却极匀称。
站在月光下,如一棵修竹,亭亭的,直直的,却不僵硬。腰肢极细,那根青色丝絛束著,更显得盈盈一握。可你不会觉得她柔弱,因为那细腰之上,是宽阔的、稳稳的、能承载一切的肩。
她的肩不窄,微微有弧度,如月牙,如拱桥,如山脊。她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天塌下来,有她的肩顶著。
她的手是她的魂。那是一双浇花的手。十指纤长,指节分明,指尖微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不涂蔻丹,不著顏色,可那指甲本身便透著淡淡的粉色,如樱花的花瓣。她端起玉壶时,手指微微弯曲,玉壶的柄嵌在虎口中,稳稳的,不颤不抖。
水从壶嘴流出,细细的,匀匀的,如丝如缕,落在花根上,溅起细小的水珠。水珠溅在她手背上,顺著皮肤的纹路滑下去,滑到腕间,滑到袖口里,消失不见。她浇了千年,那双手却从未老过。
不是不老,是不捨得老。每一朵花都在用它们的绽放,回报这双手的温柔。
太素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从她身后移到了她身上。她的影子拖在地上,长长的,瘦瘦的,如她这个人安静、清瘦、却有无穷的力量。
她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著他。她比他矮半个头,看他的时候,眼睛微微上抬,睫毛便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片阴影中,有千言万语,可她不说。她只是轻轻开口:“茶煮好了。”声音如她的人,轻轻的,软软的,如露珠滑落,如花瓣舒展,如她浇了千年花、却从未说出口的那一句——我等你很久了。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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