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走路时总咳。昨夜分食时,他还把半块硬奶渣让给了阿木尔。
另一个老牧奴哈日也跪下,双手撑进泥里。
阿木尔喉咙发干。
“阿爷……”
巴根没回头,只用肩膀顶住车轮旁边的泥坎,嘴里骂了一句。
“别叫,叫了也没用。”
骑卒上前,把两名老牧奴按进车轮旁边。
泥水没到他们胸口,木轮贴着肋骨。车身重量压下来时,巴根的后背往下塌了一截。
“拉!”
乌力吉挥鞭。
前头四匹马被抽得嘶鸣,车夫拽紧缰绳。
车轮咯吱转动,泥水往外翻。
哈日先叫了出来。
那声还没完全出口,就被泥水呛断。
车轮从他胸侧压过去,泥水翻起,混着血往草根里钻。
巴根双手抓住草根,想把身子往旁边挪。另一侧车轮已经滚上来。
骨头断开的响动,混进车轴声里。
几个牧奴把头压得更低。
车终于出了坑。
琉璃箱没翻。
乌力吉走到车后,掀开牛皮看了一眼,确认木箱还稳,这才收刀。
“记上,亡奴两名,因路况折损。”
账房奴仆拿炭笔在皮册上写字。
巴彦骑在坡上,披着灰狐皮袍,连马都没下。
他翻了翻自己的账册,朝乌力吉喊了一句。
“别把人名写错。哈日和巴根原本归外营驮运,折损算外营,不能挂到货队名下。”
乌力吉抬手。
“大管事放心。”
哈日还没断气,胸口塌下去一块,手指在泥里抓了几下。
阿木尔想过去扶。
旁边老牧奴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别动。”
车轮印里满是血水。
押货队从旁边绕过去,没人停。
货走,人留下。
草原上的账,就是这么算。
到了中转站,天已经黑透。
这里是右部通往王庭的换马点,木栅围着两排毡帐。里面有盐、草料、记账的文吏,还有专门查验贵货的上层管事。
阿木尔跪在车尾,用破布缠肩膀。
那块皮肉早被麻绳磨烂,昨夜又沾了泥水,边缘翻白。布条一勒,黄水从缝里渗出来。
他疼得牙关发酸,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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