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吉要挨罚,巴彦也得被特木尔骂。
巴彦原本还想着把这只破口盏留给特木尔大人的主母,可黑水沟死了两个奴,烈酒又裂了一坛。
若今日评等落个“劣”,别说进内帐,连外营管事的位置都未必坐得稳。
人往高处爬,也得先保住脚下这块泥地。
巴彦弯腰行礼,从袖中取出那只破口琉璃盏,用软布托着送上去。
“路上有只盏口磨出小缺,送进正账不雅,留在库里又可惜。”
他把软布往前托了托。
“大管事见多识广,想必能给它找个好去处。”
额尔敦拿起琉璃盏,转到灯下。
破口被软布挡住,只露出杯身通透的地方。
他嗯了一声。
“货队路上可有差错?”
巴彦把账册递过去。
“泥沼陷车,折损亡奴两名。琉璃无损,烈酒裂损一坛,绸布铁器全数齐备。”
额尔敦翻了几页。
“亡奴算谁头上?”
“外营驮运。”
“酒呢?”
“低等骑卒看守不力,扣他们本季赏粮。”
额尔敦把琉璃盏放到自己身边,提笔在文书上写下评等。
优。
巴彦低头谢过,拿着文书退了出来。
帐外,阿木尔已经啃完那块羊骨。
骨头被他咬出裂纹,里头那点髓也被吸干。
一个管车奴仆走过来,拿脚尖拨了拨他的腿。
“你们这些外营牧奴不用往王庭去了。”
阿木尔抬头。
“货不用搬了?”
“货换车。”
奴仆指向栅门外。
那里停着四辆新马车。
车身更宽,车轮包铁,车厢里铺着厚毡。拉车的马也换成了毛色油亮的好马。
琉璃箱被几个内帐奴仆抬过去。
他们手上戴着软皮套,走三步便停一下,车旁还有专人扶箱。
那些杯盏换了车,路会更稳。
阿木尔这些人走到这里,路就断了。
“那我们去哪?”
奴仆把一块木牌扔到他脚边。
“中转站缺挖沟的,缺抬草料的,缺修车辙的。”
他催促道:
“你们留下抵役。”
阿木尔捡起木牌。
上头烙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