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
奥菲利娅的眉心拧了拧,嘴唇动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个什么。没睁眼。手指收紧了一点,抓住了被子的边角。
克莱因差点笑出声。
她这个反应跟猫被人搓脸之后的反应一模一样——不高兴,但又懒得睁眼跟你计较,就那么哼哼唧唧地表达一下不满,然后继续睡。
他在心里记了一笔。这种画面,以后可以拿来用。
克莱因把被角重新给她掖了掖,动了一下嘴,没出声。
然后直起身,赤脚走到门边,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穿好衣服,他打开门。铰链没响——倪莉莎这地方连门轴都上过油,细节做得挑不出毛病。
走廊里很安静。
日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亮带。
克莱因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门缝里,奥菲利娅翻了个身,面朝里了。金色的头发铺了半个枕面,肩胛骨的轮廓从被子上面露出来一截。
他把门合上,沿着走廊朝炼金工坊的方向走。
脚步比平时快了两分。
那条鲛人应该已经在水缸里适应了一个晚上了。如果倪莉莎的人照他说的做——水温、盐度、光照条件都按要求调到位的话,今天早上是最佳的沟通窗口。
关于阿芙洛斯的问题,答案也许就泡在那缸水里。
……
……
前往炼金工坊的路上,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灰蓝色短衫,胸口别着银鳞商会的徽记。看见克莱因过来,其中一个点了下头,另一个往旁边让了半步,把通道空出来。
“昨晚有动静吗?”克莱因问了一句。
“折腾了小半夜。”那人的嗓子有点哑,眼底挂着青,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样子,“大概后半夜才消停。声音不大,但隔着门都能听见水响。”
克莱因点了下头,没再多说,推门进去了。
工坊里的光线不算好。
窗户只开了一扇,百叶板半合着,筛进来的日光在地面上切出几条平行的亮纹。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药水味,混着一股从水缸方向飘过来的海腥气——比码头上闻到的那股要浓,闷着发不出去,在整个房间里盘了一层。
鲛人在水缸的角落里。
水缸是倪莉莎的人连夜弄来的,长约六尺,宽四尺,壁厚将近半掌。材质不是普通的玻璃——克莱因用指节敲了两下外壁,传导回来的振动频率偏低,密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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