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看向桑维翰,“桑相公,除了捕蝗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防蝗?”
桑维翰道:“殿下,臣查阅过旧档,前人治蝗,除了捕杀之外,还有几种办法。”
“其一是‘掘种’,蝗虫产卵在土里,冬天和早春翻地掘卵,把虫卵挖出来晒死、烧死。”
“这个办法适合在蝗虫孵化之前做。”
“如今已经过了时候,地里的蝗蝻已经孵出来了,掘种来不及了。”
“其二是‘焚瘗’,用火攻。蝗虫趋光,入夜之后在田间燃起大火,蝗虫会扑火自焚。”
“这个办法效果好,但需要人力配合,火势大起来也有烧毁庄稼的风险。”
“其三是‘养鸭’,鸭子喜食蝗虫,放鸭于田间,鸭群经过之处,蝗虫被吃尽。”
“这个办法在南方用得较多,北方也有,只是养鸭需要时日,眼下怕是来不及了。”
“其四是‘改种’。蝗虫喜食禾本科作物——小麦、粟、水稻都是它们爱吃的东西。”
“如果改种豆类、蔬菜等蝗虫不喜的作物,可以减少损失。”
“但改种涉及种子、农时、土地条件,不是一州一县能决定的。”
李炎听完,沉默了片刻。
掘种、焚瘗、养鸭、改种——这些法子各有优劣,但都需要州县官府去推行,不是坐在朝堂上议一议就能办成的。
“桑相公说的这些,本王都记下了。”
李炎道,“你拟一个细则出来,把各种治蝗办法分门别类,说清楚怎么做、需要多少人手、多少物料。”
“拟好了下发各州县。”
桑维翰躬身:“臣遵命。”
蝗灾的事议完,李炎示意冯道说裁撤冗官的事。
冯道把昨日和李炎说得说了一遍。
大堂里安静了片刻。
李炎环顾众人,淡淡道:“裁官的事,诸位还有没有异议?”
没有人说话。
“裁撤一千二百多名冗员,撤销合并十几个衙门,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李炎靠在椅背上,“本王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会有很多人跳脚。”
“那些被裁撤的官员,那些失去了衙门的人,那些靠恩荫做官的关系户。”
“他们会骂本王,会骂朝廷,会到处说裁官是胡闹、是倒行逆施。”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本王不怕。裁官的事,不是本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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