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元。和旧价目表一模一样。但右下角多了一行小字,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那是邱大勇的字。写的是:“本店提供咖啡服务。热拿铁。十五元一杯。会员免费。”
邱莹莹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正在喝蔡家煌早上送来的热拿铁。她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爸,我们什么时候有咖啡服务的?”她举着那张价目表,声音提高了八度。
“今天开始的。”邱大勇头也不抬地擦着干洗机的外壳,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们连咖啡机都没有!”
“小蔡有。他答应把他的咖啡机搬下来。”
“小——蔡?”邱莹莹的舌头在“小蔡”两个字上绊了一下,像被门槛绊了一跤,“你跟蔡家煌商量过了?”
“嗯。昨天他来送干洗的时候说的。他说反正他每天早上都要做两杯,不如在店里做,顺便卖。十五块一杯,会员免费。会员就是——”邱大勇抬起头,看着女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经常来洗衣服的客人。”
邱莹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她爸和蔡家煌——她爸和蔡家煌——她爸和蔡家煌私下商量了,在她背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每天喝热拿铁、写便利贴、数泡泡的某个瞬间,两个人达成了某种默契。一种“我们都爱同一个女人所以我们也要互相爱”的默契。不是爱情的爱,是亲情的爱。是岳父和女婿之间那种不需要说出口、但比任何说出口的话都深的、像一棵树的根在地下交错缠绕的、看不见但牢固的连接。
她放下价目表,走到里间门口,看着邱大勇擦干洗机的背影。他弯着腰,抹布在机器外壳上画着圈,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的头发比去年白了一些,腰比去年弯了一些,但他的手还是很稳,他擦的机器还是很亮,他写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他做的决定还是那么突然、那么不讲道理、那么让人想哭。
“爸。”她说,声音有点哑。
“嗯?”
“谢谢你。”
邱大勇没有回头。他的手在机器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反对。谢谢你——接受他。谢谢你——在价目表上加了咖啡服务。”
邱大勇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邱莹莹记了一辈子的话——“我女儿喜欢的人,就是我喜欢的人。我女儿喜欢的咖啡,就是我要卖的咖啡。”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走过去,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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