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东西:祖籍证明、族谱抄录、乡老联保书。三件齐备,缺一不可。”
“那要是没族谱呢?”
“那就得五位同乡耆老画押作保,还得按手印,写明‘三代无罪籍、非贱籍、未改姓、未入赘’。要是事后查出来一句不实,保人跟着倒霉,轻则罚银,重则流放。”
众人听得直咂舌。
陈宛之却在这时候轻轻吹了口气,吹开浮在水面的一片茶叶。她的脸藏在茶雾后头,看不清神色,只有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腰侧——那里挂着一个旧药囊,底下压着半块残玉简。
凉的。
她早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八年前在渔村剪了头发,用渔村老族长立的户籍报了名,那时县令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她已不是默默无闻的寒门学子,兖州这一役,她带流民控疫、设市集、争粮仓,名字早就传到了京里。越是出头,越容易被人盯上。
现在倒好,朝廷直接把门槛砌到了祖宗坟前。
她静静听着,一句话没问。
直到那伙人点完吃食,开始闲聊路上见闻,她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明天天气:“你们这一路过来,可听说哪处考生被拦下了?”
赶车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见是个穿靛蓝圆领袍的年轻人,模样清秀,说话也和气,便答:“有啊,前天在涿州就逮住一个,说是江南来的,文书齐全,可一问祖籍在哪村哪甲,支支吾吾说不清,后来查出族谱是抄的别人的,直接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赶出考场名录。”
“那他老家没人管?”
“管?他自己就是顶替的!原主早死了三年,他借尸还魂,还想混个功名?”那人摇头,“这年头,想靠科举翻身的人太多,可朝廷也不是傻子。”
陈宛之点点头,说了句“多谢兄台解惑”,便不再言语。
她把最后一口茶喝尽,杯底留下一圈浅黄的渍。太阳已经偏到屋檐后头,茶棚下的影子拉得老长。她起身付了钱,铜钱一枚不少,连找零都没要。
走出几步,忽又停下。
她回头对小二道:“刚才那几位客人说的事,我也听了几句。你说,一个人若真是凭本事读书,却被出身绊住脚,是不是有点冤?”
小二正忙着收碗,随口道:“冤是冤,可规矩就是规矩。您说是不是?总不能人人都说自己是忠臣之后、名门遗孤吧?那还不乱套了。”
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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