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清醒了些。不能在这儿站太久,得动起来。想知道更多,就得问。
她绕开茶铺,往西街走去。那边人杂,三教九流都有,消息也活泛些。
街角有个卖炊饼的老妇,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竹屉,热气腾腾。陈宛之走过去,掏出两枚铜钱:“老娘,来个饼。”
老妇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浑浊,却警觉得很,不紧不慢地掀开屉盖,夹出一个递过来,接钱时手指缩得快,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听说南门那事了吗?”陈宛之咬了一口饼,烫得直呵气,随口问。
老妇手一抖,差点把竹夹掉地上。她没答话,只飞快地睃了陈宛之一眼,嘴唇动了动,低声说:“莫问,惹祸。”
说完,她低下头,假装整理饼屉,再不抬头。
陈宛之没再问,默默吃完饼,把渣子拍在手心,顺手撒给旁边一只瘦狗。狗叼了就跑,她转身离开,心里却沉了几分。
连个卖饼的都吓得闭嘴,这事比她想的还邪乎。
她沿着街边走,目光扫过行人。穿官袍的少,穿便服的多,可那些便服里,也有不少是衙门当差的。她记得孙济民说过,京城里的差役,五品以下的大多住在城西,下了值喜欢去桥头酒肆喝两口。
她往北一拐,果然看见一座石桥,底下流水浑浊,桥头蹲着几个汉子,穿着褪色的皂衣,腰带松垮,正就着咸菜喝酒。
她走过去,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假装系鞋带。
“今儿会上到底咋说的?”其中一个问。
“还能咋说?”另一个冷笑,“上头压着呢。你说一个外来的郎中,连户籍都没落稳,就敢递策论,这不是找死么?”
“可人家说得在理啊。工代赈、编户册、养济所,哪一条不是实打实的?咱们府衙去年冬天要是有这法子,也不至于冻死三个。”
“理是理,可谁听?”第三人插嘴,“你当朝廷是医馆?你说个方子,病人照吃就行?这是政事,牵一发动全身。户部怕担责,工部嫌费钱,兵部说流民多了不安分——一句话,难办。”
“那就不管?”
“管?怎么管?全城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一个处置不当,就是大乱子。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拖。拖到没人提,拖到人散了,拖到连那个写策的人自己都忘了。”
陈宛之听得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忘。
她怎么能忘?
兖州流民营里那些人,饿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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