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文章真正有用,为了让那些冻死在路边的人、饿死在沟渠里的孩子,能被看见、被记住、被救。
所以哪怕这张答卷写完之后被人烧了,她也要写下去。
她喝了口水壶里的凉茶,润了润喉咙,继续写下一题。
题目是“论赋税与民生之关系”。
她提笔便写:“赋税者,取之于民,理当用于民。今有地主纳粮三石,百姓纳粮五斗,而徭役反加于贫户,此非均平之道……”
写到这里,她忽然顿住。
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三长两短,是紧急通报的信号。紧接着,贡院四门同时关闭,守卫登上墙头,弓箭上弦。街巷方向隐隐有喧哗声传来,像是人群聚集。
她放下笔,走到窗边,借着缝隙往外看。
只见南门外的大街上,不知何时聚了一群人。有穿长衫的读书人,也有布衣百姓,甚至还有几个戴方巾的老学究。他们举着纸牌,上头写着“科场清明”“还我公道”之类的话。有人在喊:“沈怀真乃真才子!不容奸佞陷害!”还有人高呼:“礼部若不彻查,天下寒士寒心!”
差役上前驱赶,可人数太多,一时难以控制。场面渐渐混乱。
她静静看着,没说话。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可他们喊的名字,却是她现在用的化名。
她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也不知道“沈怀真”这三个字是怎么一夜之间传遍京城的。但她明白,这件事已经压不住了。
一张试卷上的毒,揭开了一个口子。现在,风正从那个口子里灌进来,越吹越大。
她退回桌前,重新坐下。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提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草稿纸,在角落空白处写了四个小字:**宁折不弯**。
写完,她用镇纸压住,盯着看了三息,然后才拿起笔,继续答题。
笔锋比刚才更利了些。
她写得更快了,字迹依旧工整,但力道加重,墨色浓重,几乎要透纸而出。她不再逐字斟酌,而是顺着思路一路推进,像赶路的人踩着晨露往前奔。她知道时间不多了。这场考试还没结束,可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礼部那边一旦反应过来,必定会反扑。她必须在一切尚未失控之前,把自己的话说完。
她写到了“灾年蠲免”的弊端,指出现行制度常因官吏拖延而失效;她又写到“户籍虚报”,直言地方豪强勾结胥吏,瞒田逃税,苦的是自耕农。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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