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可这样的诗,能入主考官的眼吗?”
老者没答,只望着陈宛之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陈宛之没听见这段对话,也不需要听见。她穿过人群,转入通往城中的主街。夜市刚刚点灯,摊贩们支起油纸伞,摆出热腾腾的炊饼和豆腐脑。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马蹄踏过石板路的声响混杂其间,整座京城依旧喧嚣如常。
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走过一家书坊门前,听见里面传出朗读声:
>“北风裂茅屋,冻骨倚颓墙。
>稚子拾遗穗,母饥不敢尝。”
念诗的是个学徒打扮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页刚抄下的纸,神情专注。另一个伙计站在梯子上整理书架,一边听一边点头:“这诗要是登在《京华录》上,怕是要传遍南北。”
“人家连名都没留全,只知道姓沈,来自兖州。”
“越是这样,越显得真。你看那些动不动就‘仰观宇宙之大’的,写十篇也不及这一首实在。”
陈宛之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前行。她没驻足,也没张望,只是左手习惯性地抬了抬,扶正了头上略显歪斜的青玉冠。指尖滑过额角,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点朱砂痣——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旁人看不出来,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她在过滤外界纷扰的方式。
诗句被人传诵,名字被人提起,这些都不奇怪。但她清楚,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一首好诗能让人口耳相传,却未必能换来一张殿试入场券。她要的也不是一时名声,而是一个站上更高处的机会。
街角拐入一条窄巷,两旁民居低矮,晾衣绳横跨头顶,挂着湿漉漉的衣衫。巷子安静许多,脚步声清晰可闻。她走得不急,呼吸平稳,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震动考场的考试,而只是寻常一日的书写。
前方巷口亮着一盏灯笼,写着“悦来居”三个字。
她到了。
店家正在门口扫地,见她身影出现,手一顿,扫帚停在半空。他愣了片刻,随即快步迎上来,语气明显与往日不同:“沈公子回来了!外头都在说您那首诗……真是了不得!”
陈宛之点头,声音平静:“劳烦准备热水,明日还要候榜。”
店家一怔,原以为会听到些回应,哪怕一句“多谢挂心”也好,可对方就这么淡淡一句,竟似毫不在意。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追问,只连连应道:“好好好,热水这就备上,干净衣裳也给您拿一套新的。”
她没拒绝,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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