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风过槐巷,暗香徐来
永乐二年的六月,在北京城以一种近乎固执的干热中缓缓推进。
槐树巷的几棵老槐树绿得发黑,浓密的树冠把大半条巷子遮在了阴凉里。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青石板路面上洒了满地细碎的光斑。沈砚自从六月十二那次探查之后又去了永定河两次,一次是跟着苏道士去下游查看那块废弃旧河道中的第四块青石板,另一次是独自沿着河岸走了一趟,把上游几处可能的标记点逐一查看了一遍。
苏道士发现的那块石板确实保存得更好。它埋在一段已经干涸多年的旧河道底部,被一层厚厚的泥沙覆盖着,是苏道士在巡查时无意间踩到了石板的边缘才发现的。沈砚蹲在干涸的河床上清理了两尺多深的淤沙,露出底下一块三尺见方的青石板,纹路清晰完整,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块都更细致。石板上的纹路排列方式和下游的几块略有不同,像是在标注某个特定的方位或节点。沈砚把纹路拓了下来,和苏道士一起用干草和沙土把石板重新掩埋好,才起身离开。
回到医馆后沈砚把那块石板的拓片和之前几块并排放在桌面上细细比对。六月初发现的符阵格局逐渐变得清晰,一条从上游到下游的脉络已经确定。但他注意到苏道士那块石板的纹路末尾处有一道极细的弧线,像是指向某个在他之前的地图上没有标注过的位置。他沿着那道弧线的方向在北平城郊的地图上画了一条延长线,线的末端落在城东北方向一处远离河道的丘陵地带。
“不在河边。“沈砚低声自语。
苏道士坐在对面喝茶,放下茶盏凑过来看了看地图,沉吟道:“不在河边的标记点?那很可能不是符阵的一部分,而是……补给点。“沈砚抬头看了他一眼。苏道士继续说:“姚道士要在永定河里布下完整的符阵,需要大量的材料和工具——刻好的石板、朱砂、特殊配制的颜料。如果把这些东西从城里一趟一趟运到河边,容易被发现。他可能需要在沿途设几个临时存放点。这块石板上的弧线末端,很可能就是其中一处存放点的位置。“
沈砚看了片刻地图,把那个方向记在脑中。当天下午他独自出门,沿着地图上那条弧线的方向向城东北走去。穿过几条巷子出了城门,在一片地势略高的丘陵地带,他远远地看见一座早已废弃的土地庙,屋顶塌了一半,围墙只剩几段残垣。他推开半掩的木门走进去,院子里长满了齐腰的野草。他径直走向主殿——主殿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但在殿内神龛底座侧面,有一块石头显然被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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