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化也没有破坏,比姚广孝图纸上画的任何一块都更加完整。”沈砚在他对面坐下来:“草庄那块石板的纹路,和姚广孝留下的图纸有什么关系?”
苏道士说:“贫道看过了。那块石板上的纹路和姚广孝图纸上的核心纹路同源,但更完整,像是整幅图案的‘完整版’。姚广孝交给你的那张图纸,只是从这块石板上截取了一部分。”沈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苏道长,你歇一天,后天我跟你一起去草庄。”
三月二十清晨,天刚蒙蒙亮,沈砚和黄甫就跟着苏道士出了城。沿着官道向西北方向走了一整天,傍晚时分拐入一条被野草掩埋了大半的土路,最后在一座被荒草和杂树包围的废弃村落前停住了脚步。草庄的房屋大多已经倒塌了,只剩几段残墙和歪斜的门框在暮色中伫立着。苏道士引着他们穿过村道走到村后一片空地上,在一处被枯藤覆盖的土台前停下来:“就在这下面。”
沈砚和苏道士合力清理了一个多时辰,清理掉了表面的瓦砾和沉积的灰土,露出底下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石板比苏道士描述的还要大,像一面巨大的青色铜镜半埋在地底。沈砚蹲下身,伸手轻轻拂去石板上最后残留的泥土。整块石板的纹路完全暴露在月光下,七层水纹符层层叠加,每一层之间都有极细的连接线相互贯穿。他将自己从姚广孝处得到的图纸、赵崇真赣南老宅遗存的残图、以及苏道士找到的旧绢布地图并排摊在地上,与石板上的完整纹路逐一对照。月光把那些线条照得无比清晰。石板上的纹路果然是一个“合集”——包含了从永定河中游到北面群山之间所有已知符阵节点的分布和连接关系。姚广孝交给他的图纸只是从这个合集上摘取了一个部分,但他用多年时间在永定河沿线布设并逐步激活的那些节点,指向的终点确实是这块掩埋在草庄深处的石板。
苏道士在夜色中走近,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这块石板才是整套符阵的真正核心,是用来引导水脉气息、稳固整片区域地气的枢纽。”黄甫蹲在旁边,虽然看不懂纹路的意思,但能感觉到这块石板的分量。沈砚在石板旁蹲了很久,一直看到月光从头顶移到了西边的山脊线后面,才站起身来,在晨露初凝的夜色中对苏道士和黄甫说:“暂时不要动它。把它原样掩埋好,恢复原状。让它在原地继续稳定地运转。”苏道士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把青石板重新用土和瓦砾掩埋好,尽可能恢复了原状。
回到北京城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了。黄甫进了门倒头就睡,苏道士歇了一晚,次日一早就背上他的旧背篓告辞了:“贫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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