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中了一个敏感体质的人。沈砚决定先不去深究,看看那人的方子吃完之后情况是否有变化。
四月十五,沈砚收到了苏道士让人从城外捎来的一封信。信中说他在草庄附近多停留了几天,观察那块核心石板的运转情况——一切正常,纹路稳定,周围的草木生长也比往年更加茂盛,像是地气得到了持续滋润。他说那块石板正在按照它被设定好的方式默默地工作着,像一棵深埋在地底的老树把根须伸向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滋养着整片区域的土地。
四月二十,前些天来就诊的中年男人又来了。这一次他的面色好了一些,吃饭的胃口也恢复了。他说那三副药吃了之后腹胀和乏力的症状确实减轻了不少,只是那个梦还在继续。他不确定自己是因为身体好转所以不那么在意那个梦了,还是那个梦本身正在逐渐消退。沈砚给他重新开了方子,把安神的药减了一些,又给了一枚桃木牌:“你把这个带在身上,睡觉时放在枕下。如果它有用,就继续带着。“那人接过桃木牌后连声道谢地走了。
五月初,北京城的气温骤然升高了几度。街面上的行人都换上了单衣,卖凉粉和酸梅汤的小摊又冒出来了。沈砚在诊堂门口挂起了竹帘挡日头,又在院子里的大水缸里泡了几块青石板,靠水汽蒸发来给屋子降温。黄甫每天早上用新打的井水把院子里的石阶泼一遍,水汽蒸腾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清凉的泥土气息。
五月十二这天,解缙又来了。他这一次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带着一个人来。那人穿着一件素白的直裰,腰间系着一条深灰色的绦带,面容清瘦,两鬓微霜,看起来约莫五十出头。解缙进门后先拱了拱手:“先生,这位是太医院的郑院判,新调来北京的。他听说先生医术高明,想认识一下。“郑院判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语调和煦:“沈先生,久仰。太医院刚迁到北京不久,人手还不够齐整。在下上任之后陆续走访了几位民间的大夫,想了解一下北京城的医道脉络,好补全太医院的基础。今日冒昧登门,还望先生勿怪。“
沈砚把两人让进诊堂坐下,沏了茶端上来。郑院判说话极有条理,问的问题也都很实在——北京城的气候特点与金陵有何不同、初来北方的百姓最常见哪些疾病、城中民间医馆的分布情况等等。沈砚一一作答。郑院判偶尔会点头,偶尔会追问他某味药在北京城的使用和南方有何差异。两人一问一答之间,倒像是在合办一场小型的医道座谈。临别时郑院判站起身来,郑重地朝沈砚拱了拱手:“先生这番话,让在下受益匪浅。日后若太医院有疑难杂症需要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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