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在夜风中散发着温润的光。
回到槐树巷时,济世堂门口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昏黄的光从竹帘的缝隙里透出来在青石板上铺了一片暖融融的光斑。沈砚推门进去,黄甫正坐在诊案后面,桌上摊着一本摊开的医书。他看见沈砚进来便合上书站起身:“先生回来了?宫里怎么样?“沈砚把药箱放下:“陛下的龙气有一些波动,但不严重。接下来几天我需要每天进宫一次。“
第二天清晨沈砚再次入宫。朱棣的气色比前一天略有恢复,暗黄褪了几分,但那种深层次的倦意依然还在。沈砚照例给他做了导引调理,这次时间比昨日短了一些,因为需要疏通的范围已经缩小了。朱棣靠在引枕上闭着眼歇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看向沈砚,声音比昨日有了一些底气和力度:“先生说,朕这身龙气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安定下来?“沈砚把手里的玉杵收好,想了想才回答:“陛下当年从北平起兵南下,经历了几年的战事才坐稳天下。那些年里你走过的路、打过的仗、见过的人,都已经融入了你的气脉里。要让它们彻底安定下来,不只是休养身体就能做到的。还需要一些时日的缓冲,等到那些旧事彻底沉淀下去了,龙气自然就会安安稳稳地归位。“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明天不用来了,隔三日再来就行。“沈砚站起身躬身告退。
从这一天起,沈砚入宫的频率从每日一次调整为三日一次,后来又调整为五日一次。每次入宫的时间也在逐渐缩短,有时候不到半个时辰就完成了。到了六月下旬,朱棣的面色和精神都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状态,不再需要频繁的导引调理了。
七月十八,沈砚刚送走一位病人,解缙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进门后甚至没有坐下,径直走到沈砚面前低声说:“先生,陛下昨夜又发病了,这一次比上次严重得多。“沈砚没有再问,背起药箱跟着解缙出了门。
进了寝殿,朱棣靠坐在床上,面色黄中带着一层不正常的灰白,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只正在从内部慢慢冷却下来的炉子。沈砚请了脉——脉象细弱而散,三部皆虚,左寸脉几乎若有若无,灵瞳所见更让他心头一沉:紫金色的龙气依然裹在朱棣周身,但已经明显地缩小了一圈,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正在缓慢地扩散,如同一件正在失去黏合力的旧瓷。
沈砚做了导引调理,但这一次青玉药杵传导进来的道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没有产生明显的作用。他把药杵收好,重新在床边坐下来:“陛下的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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