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就在随身的册子上记一笔。回到医馆时已经是傍晚了,三个人都沾了一身的草木灰和尘土,但谁也没有抱怨,只是各自去井边打水洗了手脸,然后坐下来歇脚喝茶。
十月初的一个早晨,沈砚正在诊堂里给一位老妇人看眼睛时,听见巷口传来一阵喧哗。片刻后一个穿着水手短衣的年轻人跑了进来,面色急切:“大夫!码头那边有人晕倒了!我们刚卸完货,有个伙计从船上下来忽然就倒了,浑身滚烫,我们抬着他从码头一路跑过来的!“沈砚放下手里的工具跟着他出了门。那个晕倒的伙计被人放在医馆门口的台阶上,面颊通红,额头滚烫,整个人像一块烧红的炭。他的左腿裤管被卷到了膝盖以上,露出小腿上一片深紫色的淤斑,边缘已经渗出了暗色的血丝,皮肤胀得绷紧发亮,随时可能裂开。
沈砚蹲下身在台阶上给他诊了脉,脉数而促,浮取滑数、沉取涩滞。灵瞳开启时他看见那团暗褐色的气息和几个月前那位老者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他立刻回到诊堂取针,先在那片深紫色淤斑的最高点处扎了一针,放出暗褐色的液体。然后在他小腿周围的几处穴位各下一针,以围针法阻断暗褐色气息的上行路径。做完这些他的面色才略微缓了缓,滚烫的额头也降了几分。
“你们船上其他人都还好吗?“沈砚问。那水手摇摇头又点点头:“有几个脸色不好的,但没他这么严重。他是上岸前负责搬货的,在水里泡了大半天。“
沈砚开了一副和之前给老者用过的方子,做了相应的加减,交代煎服方法。那水手千恩万谢地把同伴扶走了。沈砚站在门口看着他扶着那个伙计沿着巷子走远,心里觉得随着船队越走越远,这样的病例只会越来越多。
十月下旬的一个午后,一位穿着靛蓝色绸袍的中年文士走进了济世堂。他坐在诊案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长期伏案工作后的沙哑和疲惫:“先生,我姓蒋,在翰林院任职。近来总觉得头晕目眩,尤其到了下午,看不清字,看东西有重影。吃了两副清肝明目的药,没什么效果。“沈砚替他诊了脉,脉弦细而涩,左关独大,舌边尖红,确实是肝阳上亢的典型征象。又问了问他的生活习惯,蒋姓文士说自己入秋以来日日编修一部大书,每日伏案七八个时辰。
沈砚开了方子,以平肝潜阳为主,配上滋阴养血的药。又额外叮嘱了他几句:“编书虽然要紧,但眼睛和身体是编书的底子。每日午时和申时各起身活动一刻钟,向远处看几眼,让眼睛歇一歇。“蒋文士接了方子连声道谢:“在下记住了。“
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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