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新得,自会托人带回。”沈砚把信折好收进书匣里。
八月初的一个午后,医馆来了一位五十来岁的文士。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直裰,进门时带着一种在长期海上生活的人才会有的沉稳和开阔。他在诊案前坐下后报了自己的姓名:“在下姓费,名信,在翰林院供职,刚从福建那边回来。在下曾随船队出过两次海,对海外的风土人情和草木药石略有所知。前些日子读到先生编的那本《海西验方录》,有些地方想当面请教。”沈砚请他坐下,又倒了一盏茶,接过了他递来的小册子。
费信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页问道:“先生,您在‘海西药石’那一章里提到了一味‘安息香’,说它性温味辛,能辟秽开窍。在下在南洋一带见过当地人用一种深褐色的树脂熏屋驱蚊虫、净化空气。他们管那种树脂叫另一种名字,但在下看它的形态和气味,似乎和安息香很像。先生觉得那会是同一种东西吗?”他仔细描述了自己在南洋见过的树脂特征、使用场景和当地人的称呼习惯,沈砚认真听完,从药柜顶层取下那只漆盒,取出那袋标注着“安息香”的布袋打开来,让费信闻了闻。
费信凑近闻了一会儿,又把自己带来的那只小布袋打开来对比了一下,面色微微一亮:“先生,气味确实很接近,但您这安息香的气味更清透一些,南洋那种树脂的香味更沉、更甜。它们可能是同属但不同种的树脂。若有机会,下次船队经过时可以专门采一些南洋的树脂回来对比,看看两者的药效是否有差别。”沈砚点了点头:“费大人这个提议好。远洋药材的辨别需要不断比对和验证。”
费信又坐了一会儿,谈论的内容从药材扩展到海水对船体木料的腐蚀,以及船员如何利用当地草木来缓解各种症状。他辞别时朝沈砚拱了拱手:“先生编的那本《海西验方录》,在下在福建候船时从头到尾读过两遍。写得很实在,没有虚夸之词。在下日后若在海外遇到新的药石,也会记录下来送到先生这里。”沈砚拱了拱手回了一礼:“费大人保重。”
八月中旬,沈砚收到了莫洛从江西寄来的第二封信。信中说他已经在那座旧道观里住了将近半年了,逐步清理了那些覆盖壁画的尘垢和苔藓,发现壁画的内容比一开始看上去更加丰富,多幅壁画共同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序列,描绘了某种关于“引水调气”的古老法门。他正在逐幅描摹那些壁画的图案,完成后打算拓印一份完整的摹本寄到北京来。他在信末写道:“此事不急,先生可从容待之。等摹本完成,自当奉上。”
八月末,北京城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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