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诊案前拱手道:“请问是沈三针先生吗?末将是城西驻军的军医官。营中有一批新到的士兵出现了相似的病症,症状和去年泉州那边送来的病例有点接近。末将想请先生去营中看看。”沈砚把老妇人的方子写完交代好,背上了药箱。
到了城西的军营,他跟着那名军医官穿过几排营房,来到一座被分隔成几间小屋的营房前。里面或躺或坐了七八个士兵,大都面色萎黄、嘴唇干裂,其中几个人手腕和脚踝附近有明显的暗红色斑块,边缘模糊,和他在泉州医所那份病历上见到的描述很相似。沈砚蹲下身给最近的一个士兵诊了脉,又开了灵瞳扫过他的周身,那些暗红色的斑块确实是皮下出血的征象,是一种慢性的毒素沉积导致的血液凝固功能受损。
沈砚问那名军医官:“这些士兵是从哪里调来的?”军医官回答:“从福建那边轮换过来的。他们之前在泉州附近的港口驻防过,接触过不少回港的远洋船队。”沈砚点了点头。他走回营帐外,开了一张方子——以凉血散瘀、清热解毒为主,和他在那份疑难病历上拟的方案同源,又根据营中的实际情况做了一些调整,改了几个用药的剂量和配伍,额外加了一味紫草,叮嘱煎服方法和注意事项。
“先按这个方子煎三天,三天后如果有改善就继续服到症状消退。如果不能缓解,再派人来医馆叫我。”军医官接过方子连连道谢。沈砚背起药箱出了军营,沿着暮色中的街道走回槐树巷。
十一月初,北京城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不大,细细碎碎地飘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推开门时屋顶和墙头都覆了一层薄薄的白。沈砚站在门口呼出的气凝成一团白雾。院角那丛秋菊经过霜打雪覆之后已经谢了大半,但还有几朵金黄的花在雪中倔强地开着,把花瓣的边缘从雪层下面倔强地探了出来,在晨光中微微颤动。他蹲下身拂开花瓣上的积雪,花枝微微一颤,抖落几片雪屑,露出底下依然饱满的花心。
当天下午,郑院判派人送来了一封信。信中说那本《海西验方录·增补本》已经被太医院正式收录进了沿海各港口医所的必备书单。泉州、广州、宁波、福州四处的医所都已经收到了新印的增补本,正在按照增补本中的方案调整各自的药方和药材储备。
十一月十五这天,沈砚收到了一封从金陵寄来的信。信封上贴着南方的邮戳,字迹端正有力。他拆开信看了一遍,是那位李记药铺的李先生写来的。信中说,金陵城今年秋天雨水特别多,秦淮河的水位涨了不少。他在柳叶巷口的药铺里准备了一些防寒药材,生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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