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走到前堂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色直裰,背着一只旧布包袱,面容清瘦,目光温和而沉静。他见了沈砚便拱手行礼:“请问是沈三针先生吗?老朽姓林,从泉州来,是泉州港医所的驻所大夫。”
沈砚微微怔了一下:“林大夫请进。”
林大夫跨过门槛走进诊堂,在椅子上坐下来,把包袱放在脚边:“先生,老朽这次来北京,是奉太医院之命来送那份疑难病历的。”他解开包袱,从里面取出一只扁平的木匣放在桌上,“这是那位病患的完整病历,包括他的脉案、舌象、用药记录,以及老朽和几位同僚会诊后的讨论笔记。老朽想当面交给先生,看看先生是否有新的思路。”
沈砚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纸页,字迹工整清晰,每一页都标注了日期和病历编号。他抽出最上面的一页看了一遍,又翻了几页,在灯下看了许久,才抬起头开口:“林大夫,这份病历写得很详细。从症状描述到用药过程都记录了,比许多民间医案的记录还要详尽。”
林大夫微微笑了笑:“老朽在泉州医所待了快两年了,经手的远洋病例不少。有些病是中原没有的,用药没有成例可循,只能靠反复观察和试探来摸索,因此记录得详细一些。”他停了一下,“这份病历那位病人已经回福建老家休养了,但泉州医所还在跟进他的后续情况。”
沈砚把木匣盖好放在桌边:“病历我先仔细看看,过几天给你回复。林大夫在北京会待多久?”林大夫说:“大约三五天。等太医院那边的会诊结束,老朽就回泉州。”沈砚点了点头:“那我争取在三天内把病历看完。”
林大夫走后,沈砚当晚便把那叠病历从头到尾细读了一遍。他从症状的起始时间、进展速度、伴随的体征和已有用药的反应等方面逐一梳理,确认了几个关键信息:高热夜间加重,伴关节酸痛和皮肤出血倾向,从发病时间推测可能是某种通过食物或水源进入体内的病原体。中原没有对应的现成方剂,但或许可以在古方中寻找思路,以“清热解毒、凉血散瘀”为主线,参考治疗温病和热入营血的方子进行加减。他花了两个晚上拟出了一套治疗方案,又根据林大夫提供的用药反馈做了一版调整,形成了一份新的建议方。第三天傍晚林大夫来取回复时,沈砚把那份建议方案交给了他。
林大夫接过去看了一遍,神色从专注渐渐变为舒展:“先生这一方案,从温病热入营血的角度入手,以犀角地黄汤和清营汤为基础,兼顾了凉血散瘀和扶正祛邪,和原来的思路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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