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确实值得一试。”他把方案小心地折好收进包袱里,站起身又郑重地朝沈砚拱了拱手,“先生这份方案,老朽带回泉州后会尽快安排试用。若有结果,老朽会写信告知。”
四月初的一个傍晚,沈砚正在诊堂里翻看那卷旧书时,黄甫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手里也捧着一本册子,像是自己编纂的医案抄本:“先生,我最近在想一件事。如果哪一天您不在北京了,或者您有什么事情要出远门,这间医馆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开下去?”
沈砚放下书看了他一眼:“你觉得自己能撑起来吗?”黄甫没有犹豫太久:“药材和方子我都熟,常见的病症我也能应付。但我不知道那些更复杂的东西——比如永定河底那些符阵,比如那位苏道长和赵道长和您之间的那些往来,那些事我还接不住。”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那些事是另一条路上的,和你学医是两回事。你不用担心那些东西会压到医馆头上。你只需要守住医馆的门就够了。至于那些事,如果你不想走那条路,就不必走。”黄甫听完这段话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放下了一件悬了很久的心事,重新拿起自己的册子继续翻看起来。
四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医馆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蓝色短衣。他在诊案前坐定后先报了自己的姓名:“先生,我姓周,在城西码头做工。我是代一个朋友来问病的。他腿上的老疮又犯了。”沈砚让他坐下细说。
那个男子说,他朋友四十多岁,常年跟着南方的船队跑运输,几年前有一次在海上被礁石划伤了小腿,伤口一直断断续续地不好,后来结痂、溃烂、再结痂、再溃烂,反复了好几年。去年他在泉州港医所看过一回,那里的驻所大夫用一种褐色树脂药膏给他敷了之后好了不少,但回北京后药膏用完了,老疮又开始复发。他托周姓男子来问问:“先生这里有没有那种褐色树脂药膏?”
沈砚心里一动:“你说的那种褐色树脂药膏,是不是气味很重,微微辛辣?”周姓男子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沈砚转身从药柜顶层取出那只漆盒,打开来翻了一会儿,找到那袋标注着“海外树脂”的布袋,解开袋口,里面正是那种暗褐色的树脂块。他取了一块在研钵里研碎,配以少量麻油调和成糊状,装进一只干净的小瓷罐里递了过去:“先拿去用,每日早晚各换一次。如果能持续好转就继续用,如果一周后未见改善就让他本人来医馆一趟。”
周姓男子连声道谢,攥着那只瓷罐转身快步走了。沈砚站在门口目送他走出巷口,转身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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