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堂。窗外的槐树叶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绿光。去年秋天那几袋来自远方的树脂药材,如今已经在北京城一间寻常的医馆里被调制成了一罐可以治病的药膏。
四月底,沈砚收到了泉州医所的回信。林大夫的字迹工整沉稳,说那份针对远洋热病的方案已经在三例近期病例上试用过了,两例在三日内退热,一例在七日内症状明显缓解。信末写道:“先生方案之效,远超老朽预估。泉州医所已将本方案纳入常用方录,以备后续类似病例之需。”
五月初的一个午后,郑院判来了一趟,坐在诊案前说起第三次下西洋船队的筹备情况:“船队定在今年秋天出发。路线比前两次更远,船队将分成两路,一路向西继续探索,一路向南深入更远的海域。太医院决定每艘船上至少配备两名大夫和三名药工,药材和医书也额外增配了。”他停顿了一下,“郑某在想,是不是可以把你那本《海西验方录》再增补一版,把去年到今年收集的新病例和新方子都编进去。”
沈砚想了一会儿:“郑大人的提议可以。我手头确实有近一年积累的一些新病例记录,另外泉州医所那边的林大夫也整理了不少新病例资料,如果能把双方的资料合并起来增补成一册更完整的版本,会比单独一方的整理更有参考价值。”
郑院判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他顿了顿,“先生,这次增补编订之后,郑某想把它正式刊印成书,纳入太医院的常备医典。书名可以由先生来定。”沈砚端着茶盏沉默了一会儿:“就叫《海西验方录·增补本》。不用改名字,名字只是让人知道这本书的来历。等增补完再换个新名,反而会让后来的人找不到源头。”
郑院判看了他片刻,没有再多说,只是微微颔首。
当天晚上沈砚坐在灯下重新翻出了那本《海西验方录》,把去年到今年积累的病例和药方逐一整理出来,用干净的白纸重新抄录了一遍,又给泉州医所写了一封信,请他们把近一年积累的新病例资料寄一份过来。他把信封好,第二天一早托人送去了太医院。
五月下旬,北京城的暑气渐渐涌了上来。槐树巷的槐树叶子已经浓密得能完全遮住午后的日头,走在巷子里只觉得清凉。沈砚在院子里新搭了一排木架,专门用来晾晒从城外采回来的艾草和薄荷。陆远每天早晚给那些架子上的药材翻面,黄甫则在诊堂里把一批新到的药材归入药柜。院子里的丝瓜藤已经爬满了大半个凉棚,浓密的绿荫在午后的热风里微微晃动。
五月底的一个傍晚,沈砚收到了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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