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之术。摹本完成后,我会把它们全部寄到北京,先生可自行判断其价值。”
二月,北京城的气温开始回升了。墙角背阴处的积雪逐渐融化成细细的水流,在青石板的缝隙间渗入泥土。沈砚在院子里翻开了冻了一冬的菜畦,把去年收的丝瓜种子又埋进了土里,又新移栽了几株从城外挖回来的野薄荷。陆远蹲在旁边帮忙,黄甫蹲在菜畦的另一头用一根小竹棍给新搭的豆角架绑绳子。
二月十五这天,郑院判来了一趟。他喝了一盏茶,说了一件事:“先生,有一件事想提前跟您说一下——太医院正在筹备第四次下西洋的船队医疗物资。这次规模比前三次都大,出海的时间也更长,可能需要准备一些长期储存、不易变质的外用药物。泉州医所推荐了一种以海外树脂为主料调制的新型药膏,据说在船上使用效果很好。”沈砚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是那种褐色树脂调制的药膏?”
“正是。泉州医所已经送了一批样品到太医院来。”郑院判放下茶盏,“太医院正考虑把它纳入随船药材目录。不过在那之前,需要先确认它的稳定性——在海上高温潮湿的环境里能不能保持药性不变。太医院想请先生帮忙做一次测试。”
沈砚想了想:“可以。请郑大人把那批药膏样品送一份来,我来做测试。模拟海上的温湿度条件,观察一个月左右。”
二月末,泉州医所派人送来了一只半尺见方的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二十只小瓷罐,每罐约莫两指高,装着那种褐色树脂药膏。随箱附了一张纸,写着药膏的配方和制作日期。沈砚把那些小瓷罐分成了几组,分别放置在不同的温湿度环境中,每天记录它们的变化。黄甫帮他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简易的“模拟舱”——用油布蒙着一只木箱,在箱底放了一盆水,利用日晒产生的水汽来模拟海上的温湿环境。沈砚每天早中晚各打开一次木箱观察那些瓷罐的变化。
三月中旬,第一批测试结果出来了。在高温高湿环境下连续存放了二十天后,那些药膏的性状基本保持稳定,没有出现明显的变质或分层现象。沈砚把观察记录整理成了一份报告,托人送去了太医院。
三月二十这天傍晚,沈砚坐在院子里收整晒了一天的药材,黄甫从灶间探出头来喊他去吃饭,陆远正蹲在灶台边剥蒜。三人围坐在灯火下吃晚饭时,黄甫说了一句:“先生,春天来了,该去城外采药了。”
沈砚放下碗看了他一眼:“过两天挑个好天气就去。”
三月末的一个晴朗上午,沈砚带着黄甫和陆远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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