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前坐下来,又问了一些他的基础:“你读过什么医书?认过多少药材?”钱永安规规矩矩地回答了。他说自己读过《药性赋》《汤头歌诀》和《本草备要》,在家里药铺里帮忙抓过两年药,常见的药材基本都能辨认。沈砚点了点头,转头对站在灶间门口的黄甫说:“你带他去后院认认咱们的药材。”
当天傍晚沈砚在灶间吃饭时对黄甫说:“那个钱永安基础不错,比陆远来的时候强一些。你带着他,先熟悉药柜的布局,让他先从抓药开始练。”黄甫点头应了。
五月下旬,郑院判又来了。他带来的消息是关于第四次下西洋船队的出发日期:“船队定在九月从福建出发。这次规模比前三次都大,船队将分三路航向不同的海域,预计两年后才能全部返航。”沈砚听完后想了想:“这次随船的大夫和药材配备都是按新的目录来的?”
郑院判点了点头:“正是。你那份测试报告帮了大忙。那款树脂药膏已经列入目录了,另外增补本里收录的几个新方子也同步配发了。泉州医所那边已经提前备好了全套药材,船队到港后可以直接装船。”他说完这些话又坐了片刻才起身告辞。
五月底的一个傍晚,陆远从灶间探出头来喊沈砚吃饭:“先生,钱永安已经能把药柜里常用的几十味药材的位置都记住了。今天下午有个病人来抓药,是我报药名他抓的,抓了三副,都没抓错。”沈砚正在给一株新移栽的薄荷浇水,闻言没有抬头:“让他继续练。等他把药柜里三百多味药的位置都记住,再让他学抓方子的配伍。”
六月初,北京城正式入夏了。槐树巷的槐树叶子浓密得像一层墨绿色的厚毡,把整条巷子遮得清凉幽静。沈砚在院子里新搭了一排木架专门晾晒药材。陆远和钱永安每天早晚各给那排木架上的药材翻一次面,黄甫则在诊堂里把新到的一批药材归入药柜,用朱笔在抽屉的标签上写下药名和产地。钱永安认药的速度确实很快,黄甫只带他走了两遍药柜,他就能独自完成大部分常用药材的抓配了。沈砚有时路过诊堂,看见他站在药柜前抓药的样子已经很有章法了,不再像是新来的学徒。
六月中旬的一个夜晚,沈砚坐在灯下,把莫洛寄来的那幅壁画摹本重新展开来看了一遍。画面上的水脉确实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张图都要古老,线条的走向带有一种古朴的质感,和廖将军的水纹符体系在精神上一脉相承,但在细节处理上更显原始和粗犷,像是后者的源头和参照。他把摹本收好和那几幅拓片放在一起。
六月底的一个午后,医馆来了一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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