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药膏列入第四次下西洋船队的随船药材目录,并建议泉州医所将其作为常规制剂长期生产备用。”
公文末尾附了一段由太医院医官集体撰写的简短评语:“沈三针先生所制测试方案严谨周详,记录完整,为太医院新增远洋药材之选用提供了可靠依据。”沈砚把那段评语读了一遍,然后把公文折好放进了书匣里。
四月底的一个傍晚,沈砚正在院子里给那丛秋菊浇水时,听见前堂传来叩门声。他放下水瓢走到前堂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布短衣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一只旧木匣子:“请问是沈先生吗?我是替赵崇真道长送东西来的。”沈砚把那个年轻人让进门,年轻人把木匣放在桌上便起身告辞了,没有多留。
沈砚解开铜扣掀开匣盖,里面铺着一层干爽的松针,松针上面躺着两只小陶罐和一枚用红绳串着的旧铜钱。他认出那枚铜钱的边缘有一处缺损,正是当年赵崇真还在金陵时经常拨弄的那一枚。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铜钱微微冰冷的表面,又把两只陶罐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一罐是新焙的明前茶,另一罐封着黄泥,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罐身贴着一张细长的纸条:“山中梅子熟,酿了一坛梅子酒,微甜不烈,先生可佐餐。此物易得,聊寄春意。崇真。”
那天晚上沈砚拆开黄泥封口,闻了一下梅子酒的香气,清冽的甜酸中带着一丝酒酿的暖意。他倒了一小杯尝了尝,入口微酸,回味甘甜,在舌尖上缓缓化开。窗外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把槐树新叶的影子映在地面上,晚风穿过树冠,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他端着那杯酒坐在门槛上慢慢喝着,觉得这个春天正在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方式收尾。
五月初,太医院正式印发了第四次下西洋船队的随船药材目录,那款海外树脂药膏被列在“外用备急”类目下的首位。沈砚收到了一份抄本,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印在目录的附录页中——“本款药膏之药性及稳定性测试由太医院委托城东济世堂沈三针先生完成。”他没有多说什么,把那份抄本收进了书匣里。
五月中旬的一个午后,一个穿着整洁的年轻人走进了医馆。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端正,举止谦和,进门后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四处打量了一圈诊堂,眼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住的神色。他报了自己的姓名:“先生,我姓钱,名永安,从江西来。我父亲是开药铺的,他自己读不懂太多医书,但他很早就买到了您编写的那本《海西验方录》。他让我到北京来跟您学医。”
沈砚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让他在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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