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城外的田野已经泛起了大片大片的青绿,路边的柳树垂下了嫩绿的新枝,在春风里柔柔地摇着。沈砚选了一片向阳的丘陵缓坡带着两人沿着坡面慢慢走上去。沈砚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指给陆远看路边的草木,告诉他哪些可以入药、哪些只能观赏、哪些有毒碰不得。黄甫在旁边补充一些他自己在北方积累的经验,偶尔蹲下身给陆远示范如何分辨两种相似叶片之间的细微差别,或者拨开一丛灌木露出去年秋天就记下的标记。
在丘陵高处的一片林间空地上,沈砚发现了一丛他之前没有见过的植物。植株不高,茎秆细直,叶片狭长,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开着一种紫白色的小花。他蹲下身看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黄甫和陆远围过来看他手里的那株植物,叶片背面有一层极细的白色绒毛,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银灰色的光。沈砚把那株植物连着根小心地挖出来,用湿布包好放进药篓里:“回去再查查,看能不能用。”
回到医馆已经是傍晚了。沈砚把那株植物种进后院新腾出的一小块空地里浇了水,又在旁边立了一根小竹竿做标记。他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那株紫白色小花的叶片在余晖中微微舒展,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回了屋。
四月初的一个早晨,沈砚正在诊堂里翻看那卷旧书时听见巷口传来一阵车马声和搬运的吆喝声。他放下书走到门口看了看,隔壁那间空了大半年的旧铺子门口停着一辆装满木料的板车,几个工匠正在卸货。过了两天再去看时,那间旧铺子的门板已经换成了新的,窗框也重新刷了漆。又过了几天,一块新匾额挂了出来——“仁和堂”。
沈砚站在巷子里看了那间新铺子一眼。铺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和善,见了沈砚便主动拱手打招呼:“在下姓赵,从山东来,是个跌打郎中。以后就是邻居了,还请沈先生多关照。”沈砚也拱了拱手:“赵掌柜客气了。以后街坊们有什么跌打损伤,可以就近找您了。”
四月中旬,黄甫对沈砚说:“先生,隔壁那家仁和堂的赵掌柜好像手艺不错。昨天巷尾刘铁匠家的老二摔了一跤,膝盖肿了老高,他过去给揉了一个多时辰就好了,刘老二还夸他手法好。”沈砚点了点头:“那是好事。街坊们多一个选择,不用什么病都往咱们这儿挤。”
四月下旬的一个下午,郑院判又来了。他带来了一封正式的公文:“先生,您那份关于海外树脂药膏的测试报告太医院已经看过了。结论是——该药膏在高温高湿环境下能够保持药性稳定,适合远洋航行携带使用。太医院已经决定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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